[晨读 – 摘柿子]

晨读 | 摘柿子

  读到俞平伯《打橘子》中的“小时分吃的蜜橘都是成篓成筐的装着,瞪眼伸嘴地白吃”,又恰逢父亲从老家寄了二十几斤的柿子过来,便想起,小时分吃的柿子何曾不是这样呢?一篓一篓的装着,随放一角,想吃多少就吃多少。

  莫言笔下的高密东北乡,大部分人家都种着一棵柿子树,门前,屋后,随处可见。在已凄清没有寒冽的深秋,树头柿子逐渐由绿变黄。国庆节前后,咱们现已等不及了。即使远望曩昔软柿仍是一片青绿色,咱们也敦促父亲赶忙上树去摘。

  “熟都没熟,能吃吗?”父亲嘀咕着。我也有些犹疑了,究竟此刻的柿子怎样看上去都不像能吃的姿态。“能,能,能,”母亲却底气十足,“放两个苹果在里面,扔炕头上,用被子一捂就熟了。”

  柿子树栽在屋后,紧挨墙角。十几年长成的身躯巨大粗大健壮,个头已远远跳过屋顶上的露台。父亲拿一把梯子立在屋瓦上,连到露台上。露台原本是用作农忙时暴晒麦粒、花生之类的农作物,打了水泥台阶通往上面。后来,农作物越种越少,爸爸妈妈爽性砌掉台阶,在外围打造一处厨房出来。

  爬梯子,我也爬过,惶惶不安地爬过,仗着五岁男童赐予的勇气。他依凭“初生牛犊不怕虎”的猛劲,一溜烟就爬了上去,我由于忧虑他,也只能闷头上去。父亲站在露台接近柿子树的一角,用手掰住树枝,把柿子一个个摘下来。“姥爷,那有个红柿子,”孩提喝彩大叫。树上总有几个早熟红透的软柿,父亲摘下给咱们,待不及去洗,皮一剥,鲜美的汁液顺手流下来,什么叫甜到心里去,咬一口就知道了。软柿个头不大,和孩子的拳头似乎,母亲说这是一种牛心柿种类,果似心脏形,味极甜,两三口就可吞掉一个。

  见母亲仰头看咱们,喊一声“接住了”,就把熟柿往下扔。接住了,让她尝个鲜;跌破了,管它呢,再扔一个便是,横竖有的是。

  高处的柿子,手已无法够到,只能擎竹竿将枝干拉到跟前,再逐个摘取。但是一树太多,即使分摊给他人也依旧吃不了。因此,高处的柿子也就任由它风吹雨淋,鸟雀啄食,再不然落地腐朽,化作春泥。

  许多时分,母亲是不舍得糟蹋这柿果的。摘下来,和两三只苹果混在一同,放在塑料袋里,勒紧,一袋袋地放在炕头的一角,再盖一层衣布。一两周的时刻,一个个青黄的硬柿,变成通红的软柿,到嘴还带有苹果的幽香。

  母亲更爱吃脆柿。对门家的柿树个头缺乏咱们家的一半高,但在咱们家柿子仍是一片青绿时,他家现已变成橙黄色。母亲说他们家的种类是那种甜脆柿,只需削掉一层薄皮,咬上去“咯吱咯吱”,从中切两刀,内现如苹果中的冰糖心,清甜脆爽。母亲并不开口去要,她自己动手用白酒漤柿子。把青柿逐个洗净,在盛有白酒的碗中滚一圈,再放入塑料袋抓住,一周左右就可吃了,既不涩也不软又脆甜。

  霜降往后,柿子转为清楚的通红,到了最佳的品味时分。顺手摘一个,一碰汁液就要流出来似的,敦促你赶忙吃掉。往往吃不但,便做起了柿饼。剥皮留蒂,用网线拴住蒂把,一条条晾在宅院里,日晒夜露一两个月左右,柿子会分出一层白霜,即成柿饼。

  嚼着柿饼时,秋现已曩昔了。想起摘柿子前前后后的一段,恰是充满了整个秋季的初始和完毕,像是把我整个幼年的味觉都填满了,又掺杂着芳华的欢愉。三十几年曩昔,当在异乡还能吃到家园的柿子时,我又怎能欠好好怀念和感谢那段韶光呢?(朱莎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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